巴洛克音乐是我们心灵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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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音乐是我们心灵的归宿

《灵犀》杂志(2015年第3期)以“沈凡秀:巴洛克音乐是我们心灵的归宿”为题,刊登记者戴梦馨专访我的文章。为此,戴梦馨老师还专门与我进行了交流,很有趣,附列如下:

沈老师:

    您好!我是之前通过微博私信联系您的《灵犀》杂志记者戴梦馨,非常高兴能通过邮件和您交流。我们杂志的定位是“建筑·艺术·传播”,希望通过采访建筑家、艺术家,搭建一个各个领域的创作者们沟通的平台。我们的定位是希望做大众可以看懂的新闻,所以不会写成专业论文的形式,同时也会强调、尊重专业性,我相信只要忠实地报道创作者们的观点和思考,一定可以打动广大读者的心,给大众带来一些启发和感悟。

    您的这期专访会放在“艺术家”版块,以音乐为主,谈谈您的艺术经历、探索和思考,下面是这次采访的采访提纲,您有任何对采访的修改调整意见都可以告诉我,希望能够有幸和您当面详谈,谢谢!

    1、之前看到关于您的资料中提到,您最早是学习钢琴这门乐器,为什么把目光转向古乐?是什么契机促使您接触并潜心巴洛克音乐?

    沈凡秀答:我出生在一个艺术氛围浓厚的家庭。父亲沈武钧(1932-1981)早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就在黄飞立领导下,成为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最初筹建时的教师,后在中国京剧院探索交响乐参与京剧伴奏的尝试,之后又在中国东方歌舞团任指挥。母亲李大德(1935-2006)是新中国成立后培养的第一批电影演员,1958年主演电影《患难之交》,之后在中国歌剧院舞剧院任歌剧演员。在家庭艺术氛围的熏陶下,从小我就开始学习钢琴,先后拜李娥荪、赵屏国、黄梅莹、李其芳和周广仁为师学习钢琴演奏。1987年我从首都师范大学毕业,留校任钢琴教师。经过三年的教学实践,倍感继续深造的必要性,于是我于1990年踏上西去的国际列车,穿过茫茫的西伯利亚大草原和富饶肥沃的东欧原野,来到音乐之都维也纳,开始了我的留学生涯。

    起初我考上的是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钢琴教育专业,当然这是我的老本行。我所在的女生宿舍里有一位日本同学,她学的专业是一种叫cembalo的一种键盘乐器,看到我对这种键盘乐器十分茫然,她决定带我到她的教室里观摩她的演奏。当我听到清脆的声音从这个键盘乐器中流淌出来,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下决心改学这门乐器。

    这种叫cembalo的神秘键盘乐器,其实就是钢琴的前身,我们把她称作羽管键琴,在祖国宝岛台湾或者一些华人居住区则称为大键琴,其发音原理是用禽类羽毛的根管作拨子拨弦的键琴。这种键琴在巴洛克时期极为流行,既可独奏,同时也作为数字低音融在当时其他乐器之中,充当乐队的灵魂与核心。

    尽管我在国内学习钢琴发展史时曾经看到过羽管键琴这种钢琴前身的图片,但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接触,正好这位来自日本的同学将我介绍给她的老师,Gordon Murray教授,从此我就开始了一段与巴洛克音乐剪不断理还乱的不解情怀。


     2、请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学习经历,在您学习巴洛克音乐的过程中,哪些人对您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沈凡秀答:在到达维也纳的第二年,我又考上了Gordon Murray教授开设的羽管键琴演奏专业,成为来自中国大陆的首位学生。从羽管键琴脱胎而来的钢琴,经过300年的发展完善,与1790年左右意大利梅迪奇家族制琴师克里斯托弗利当初在羽管键琴上增加能够表现渐强渐弱功能的键琴不一样,琴弦由原来固定在木质音板改换到固定在铸铁的钢琴上,其张力增至以吨为计量,音量巨幅扩大,键盘可以承受重力的敲击。而作为钢琴的前身,由于制琴的工艺依旧沿用古老的传统,致使羽管键琴的演奏方法仍旧停留在300年前的法则中。所以习惯钢琴的演奏法则总会影响羽管键琴的触键力度,为此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就是正式放弃钢琴的进一步深造,专心致志地研修羽管键琴眼演奏。

    在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鼓励学习羽管键琴的同学同时选修管风琴演奏专业。我们知道,早在公元前三世纪古希腊机械工程师克特西维奥斯(Ktesibris)在亚历山大城制造了一台利用压水原理的管风琴(Wasserorgel),成为一起键盘乐器的鼻祖,以后的管风琴都依循这一架的基本原理构成,只是音色和音质效果的变化略有不同。之后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成为当今乐器俱乐部中的巨无霸,同时也在漫长的发展历程中,留存了烟波浩渺的众多传世精品。巴洛克时期,管风琴与羽管键琴在键盘演奏法则上是通用的,也就是说这两种乐器是可以互为替代,这也就是为什么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鼓励学习这两种古老键盘乐器的学生互为学习的原因。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Rudolf Scholz(1933-2012)教授决定接受我为他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从此我与管风琴结下了不解之缘。Rudolf Scholz教授是管风琴维也纳乐派的领军人物,曾经长期担任奥地利管风琴协会主席,同时又与卡拉扬合作的40年,到目前为止,在网上还能搜索到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演奏的交响乐作品中,清一色都是由我的恩师Rudolf Scholz教授担任管风琴演奏。

    Gordon Murray和Rudolf Scholz两位教授把我带进了绚丽多彩的巴洛克音乐大花园。记得每次跟随Rudolf Scholz教授上课时,他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手势,哼唱的曲调为我做示范,不厌其烦,直到我完全符合他的律动才罢休,一节课下来,汗水湿透他的西装,严谨的治学精神潜移默化地激励我从事我的巴洛克音乐教学工作。Gordon Murray教授回加拿大度假时,把自己家的钥匙交给我,让我在整个假期内都到他家自由自在的练琴。在我完成学业准备回国工作时,正为无米之炊感到一筹莫展时,Gordon Murray教授千方百计为我出谋划策,为我介绍刚刚赠送一台羽管键琴给中央音乐学院的加拿大友人Tamar Oppenheimer(1925-2010)女士,这位为联合国工作了40年的杰出外交家得知我要到中央音乐学院工作,就欣然写信给学院领导,支持我使用她赠与的羽管键琴开展巴洛克音乐教学。

    此外,在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学习期间,我还有幸参加了玛丽-克莱尔-阿兰(Marie-Claire Alain,1926-2013),古斯塔夫·莱昂哈特(Gustav Leonhardt,1928-2012)以及Ton Koopmann等管风琴、羽管键琴演奏大师举办的大师课,面对面地接受这些如雷贯耳,鼎鼎大名的大家名师的教诲亲传,这些弥足珍贵的亲身经历,既是不可复制的历史永恒,也成为我诠释巴洛克音乐真谛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

    3、在您眼中,巴洛克音乐的特点是什么?它和其他时期、其他乐器上演奏的音乐最大的差别在哪?您是如何看待“本真演奏”的?

    沈凡秀答:人们形象地使用葡萄牙语中形容不规则珍珠的“巴洛克”一词来专指1600-1750这一时期的音乐,具有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体现了这一时期音乐的鲜明的特点与独特风格。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音乐自始至终伴随其左右,烙印着跌宕起伏的历史特征。从中世纪走来人类社会,随着文艺复兴旋风由意大利刮向欧洲,音乐表现力也从宗教的势力范围延伸到宫廷娱乐,而巴洛克演奏风格的兴起,则是对古板音乐的一次解放,随着乐器制作的完善与发展,演奏的表现力也大为扩展,而这一时期欧洲正在经历社会激烈动荡的一个时期,但旧有的大小皇宫贵族依然存在,各自都豢养着人数不一的宫廷乐队,这些身为仆从的艺人,要为主人茶余饭后的娱乐献艺,所以这一时期的音乐显示出相互默契,富于哲理,精工细雕,波澜不惊,韵味无穷的特色。

    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了,乐器的改良达到登峰造极,钢琴横空出世,宽裕的表现力很快就取代了其前身羽管键琴的一统天下,占据主导地位。百人建制的交响乐也孕育而生,取代了巴洛克时期风行的规模较小的宫廷乐队编制,以海顿、莫扎特和贝多芬为代表的古典主义时期,巴洛克风格的演奏逐渐式微,为人忘却。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人们在战争的废墟上开始从新寻找心灵的慰籍,重新审视蕴藏在巴洛克音乐内部的一种宁静与安详。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后,在人们饱受了重金属音乐喧闹的压迫,产生厌烦情绪后,巴洛克音乐给人们带来一股清新的微风,为人们逐渐接受与欣赏。

    目前,在国内本真演奏巴洛克音乐还有比不少的困难,究其原因就是配置纯古乐的难度很大。巴洛克时期的提琴琴弦是用动物的内脏制作,而现代提琴则是使用金属琴弦,这两种乐器演奏方法也不尽相同,具有很大区别。巴洛克时期的长笛不是用金属制作,而是真正用木头制作,所以长笛算在木管乐器类,所以在演奏方面,国内仍需要做出很大努力。这中现实严重地制约国内艺术家本真演奏巴洛克音乐的能力。但是当下国际上通行另一种演奏巴洛克音乐的方式,就是使用羽管键琴与现代乐器一起,依据当时的演奏方式诠释巴洛克音乐,这是对纯古乐演奏巴洛克音乐的一种有效补充。


    4、您自从回国后,在国内从事巴洛克音乐演奏和教学工作已有十余年,在您的眼中,国内巴洛克音乐发展经历了怎样的阶段?它的现状是怎样的?

    沈凡秀答:从无到有,逐渐为人们所认知,难能可贵。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最重要。记得我刚到中央音乐学院任教时,赶上小泽征尔来学校举办大师课,他语重心长地为莘莘学子们说,你们要演好交响乐,就必须学好巴洛克音乐。这句话对我触动十分巨大,建立良好的演奏默契,熟知巴洛克音乐的演奏风格,这对同学们今后走向自己的艺术人生至关重要,我愿为此甘做一名默默无闻的铺路石,从而培养出功底扎实的演奏人才。除了在学校开始巴洛克风格演奏课程以外,在学校领导的支持下,我还陆续开设了羽管键琴演奏和管风琴演奏选修课程,面向钢琴专业同学,创造条件,让在国内最高音乐学府里就学的钢琴专业学生,了解键盘乐器发展的历史进程,从中体验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所要表达的内在韵律。通过这十多年的艰辛努力,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走出了我的课堂了解的巴洛克音乐,有些同学还走上了专业从事巴洛克音乐演奏的道路。

    在辛勤付出的教学工作之外,我还不予余力地为向社会宣传介绍巴洛克音乐。先是从校园内的“古钢琴与乐队”巴洛克风格音乐会开始,与我的学生们定期举行,形成品牌,逐渐得到社会各界的喜爱。同时我也利用各种机会,介绍巴洛克音乐以及那个时期的重要乐器羽管键琴和管风琴,当然也包括借贵刊的宝地进行广泛地宣传。

    5、您作为一名管风琴演奏者,去过国内外许多音乐厅、教堂进行演奏,您对哪些音乐厅的印象比较深刻?管风琴和所在建筑物有十分紧密的联系,从一个演奏者的角度来看,您对国内音乐厅的设计有什么观察和看法?

    沈凡秀答:作为一份与以“建筑·艺术·传播”为定位的《灵犀》杂志谈论音乐厅的管风琴,别具一格,因为管风琴与建筑物息息相关,密不可分,展开了说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管风琴在自己的两千多年演化进程中,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一个千年管风琴作为王公贵族显示身份奢侈品而深藏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成为流行在贵族的娱乐乐器,仕绅们平时就以管风琴为礼物互相馈赠,尤其在装饰上突显华丽。395年罗马帝国分裂为东罗马与西罗马,在西罗马的世界里管风琴随着战乱逐渐被人遗忘,但在东罗马管风琴依然流行于贵族之间。757年拜占庭时期的君士坦丁五世(Constantine Copronymus V)送一台金、银铸造的管风琴给欧洲法兰克丕平国王(Pepin)。值得注意的是这台管风琴从东罗马传至西方世界,管风琴逐渐传遍了罗马、西班牙、德国、法国等地。

    进入自己发展的第二个千年以后,管风琴逐渐从进入教会这样的公共场合,开始为合唱艺术服务,随着管风琴依附建筑规模的空前扩展,管风琴也迎来了自身的大发展。这里作为跨公元第一个千年(999-1003年在位)时期的教皇,原名热贝尔(Gerbert of Aurillac)的西尔维斯特二世(Sylvester II,945-1003年在世)功不可没,除了将名为阿拉伯数字实为印度数字引入欧洲之外,他的另一项重要的贡献就是允许,鼓励,支持深锁宫廷城堡之中华丽的管风琴,转移到公众场合,为人们的合唱服务,形成制度。在欧洲,千百年来管风琴年复一年,不分等级地为社会各界人士合唱伴奏,同时随着演奏场地空间扩大,管风琴的建造规模也越来越大,以至于成为当今无与伦比的乐器至尊。而管风琴为合唱伴奏的形式也长久地了流传下来,成为融入欧洲地区人们血液中的组成部分。

    由于管风琴的结构是直接依附在建筑结构之上,所以一般与教堂或歌剧院同时建造。因此,管风琴没有明确的规格限制,往往为建筑物量身订造,且需要多年的制造时间,装配时还要根据演奏地点的室内声学特性来调节音响效果。18世纪之前,管风琴都是为每一个教堂单独设计,并在现场制造组装。到了19世纪,法国工程师卡瓦叶·科尔(Aristide Cavaillé-Coll, 1811-1899)开始试验工厂化生产管风琴。他大幅提升了管风琴的制作工艺,其生产的管风琴质量很好,演奏强音的时候音量巨大,能够制造出以前的管风琴所无法企及的雷霆般音响,也能够奏出低声细语般的音色,细腻地表现微妙的情感。现在的巴黎圣三一教堂、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等20余座教堂的管风琴都出自卡瓦叶的工厂。当然,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管风琴安装在美国亚特兰大大西洋城一个礼堂内。

    管风琴进入歌剧院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世纪中叶,当时的海顿歌剧中曾经大量使用管风琴,之后的普契尼也在自己的歌剧作品中出现管风琴演奏。随着电影的出现,在无声电影时代,往往由管风琴在电影院里为当时的默片伴奏,也涌现出许多杰出管风琴作品。

    尽管自利玛窦携“大西洋琴”从澳门登陆以来,管风琴进入中国的历史具有400年,但岁月风霜磨灭了在华的管风琴,直到1990年,北京音乐厅安装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台管风琴以后,国内各地音乐厅都陆续引进了管风琴,从此迎来了管风琴在中国落地生根的新阶段。由于管风琴依附在建筑物的庞大乐器,根据音乐厅设计的具体情况,每一座管风琴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各自具有各自的特点,琳琅满目,各有千秋。即使在不是用管风琴演奏时,独特的外形设计也为音乐厅增色添彩,成为凝固的艺术品。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由法国设计师安德鲁设计的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德国Klais管风琴与银色的整体布局相协调,给人以冷艳神秘的感觉,直径达到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钻进去的高达10米的巨型音管,营造出地动山摇的次声,使一切试图模拟其音色的替代物望其项背。2014年是理查·施特劳斯诞辰150周年,我使用国家大剧院管风琴三次与不同交响乐团合作,演奏《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管风琴营造《日出》喷薄而出的宏伟气势,无与伦比,给人深刻记忆

    国内已经安装管风琴的音乐厅名单在不断拉长,新近加入管风琴俱乐部的音乐厅还源源不断,方兴未艾。为此我想提出一个建议,就是每一个地区建造的音乐厅,选择管风琴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让人们一目了然,过目不忘,琴不在规模,在于精,有韵味,重特色,在今后上百年漫长的使用中,逐渐凝聚成为这一地区文化的组成部分,甚至于升华为精髓。


   6、您一直致力于巴洛克音乐的推广工作,并主持连续三年举办了“北京国际巴洛克音乐节”,您最开始为什么会想到举办巴洛克音乐节?现在巴洛克音乐节主要是以中央音乐学院为平台,您对音乐节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沈凡秀答:由中央音乐学院主办的“北京国际巴洛克音乐节”,至今已经成功举办三届,得到社会各界的初步认可,成绩喜人。作为国内最高音乐学府,中央音乐学院经常与世界同行进行高品质的学术交流,许多世界级艺术大师都曾在中央音乐学院的舞台上留下他们诠释经典的身影。例如2010年欧洲古乐复兴大师霍格伍德(Christopher Hogwood,1941-2014)来中央音乐学院给我的学生讲解巴洛克音乐演奏要领,成为京城爱乐人津津乐道的轶闻。瑞士日内瓦音乐学院就带来全套巴洛克时期乐器来学校与我们的学生进行交流,古乐器原汁原味地纯正演奏巴洛克作品。这种机会在世界一流音乐学府中极为通行,但是我在想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能否通过我们主动邀请一些国外古乐演奏家来华,为我们的学生系统讲解巴洛克时期乐器的演奏风格,一方面通过他们用古乐器与我用羽管键琴一起演奏纯正巴洛克音乐之外,安排他们给我们的学生上大师课,此外也安排我的学生用现代乐器演奏巴洛克音乐,起到学习,交流,促进和提高的多重作用,同时通过举办巴洛克音乐节,不断还邀请巴洛克音乐演奏家来华交流,提高中央音乐学院巴洛克音乐教学的知名度,目前仍有不少国外艺术家表示愿意参加我们举办的巴洛克音乐节。本着勤俭节约,高效实际的原则,今后我们仍将坚持少花钱办大事,不花钱也办事的基本原则,在中央音乐学院统筹安排下,扎扎实实地把北京国际巴洛克音乐节坚持下去,使之成为展现中国最高音乐学府巴洛克音乐教学的成果展示和样板平台。

    7、您在国内推广巴洛克音乐的原因是什么?您为什么希望把巴洛克音乐带给更多的中国观众?

    沈凡秀答:巴洛克音乐是一个渐行渐远的古老艺术门类,但是在音乐百花园中她却是一簇绚烂夺目的小花,浓郁芬芳,磬人心脾。沁润在高分贝,快节奏,重色彩,模拟化的现代社会,巴洛克音乐给人带来一股清馨的和风,让人们的心境回归平静,安逸,祥和,在富于哲理的氛围中感悟人生百态,我相信越来越多的朋友们从巴洛克音乐折射出来的灿烂光芒中聆听到天籁之音,我们心灵的归宿。

    8、古乐复兴也是当下越来越多的乐迷关心的话题,您认为它的时代性在哪里?来自几百年前的巴洛克音乐如何融入我们今天身处的这个时代?

    沈凡秀答:我们的时代,互联网拉近了人与人之间交流的距离,世界成为一个平面。无所不在的WiFi使我们轻而易举地欣赏到形形色色演奏,个性的张扬足够人们品头论足,说三道四,这是时代发展必然产物。人们欣赏渠道的多样化,为复兴古乐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发展良机,而流行于三百年前的巴洛克音乐,从未离我们远去,而是无时不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当今乐坛风格的走向,就是温妮·休斯顿和迈克尔·杰克逊这些歌坛巨星的当代传世作品中,你能体验的巴洛克风格的核心在隐现,所以说巴洛克音乐不是一个人们逐渐忘却的门类,而是一座音乐历史长河中璀璨夺目的丰碑,万丈光芒影响至远。

    9、 在2015,您有什么新一年的计划?

    沈凡秀答:将中央音乐学院的巴洛克音乐教学持之以恒地进行下去,同时通过不懈的努力,创造条件为在中央音乐学院正式开设管风琴和羽管键琴主科教学继续努力。此外,一如既往地坚持面向社会的管风琴、羽管键琴和巴洛克音乐普及工作。力所能及的举行形式多样的演出,让更多的人们感受到巴洛克音乐的无穷魅力。

    本文转自沈凡秀老师博客。